君不见兮

凯粉,楼诚角色粉。聚散有时,也许哪一天,你我就散落在天涯。

【楼诚/多CP】日月照诚楼(武侠AU)-2

上一章比较遥远,因为最近搞了大纲,所以,也对序幕做了点修改,所以有兴趣的,可以回去再看看,顺便回忆一下。修改不算太多,但是还蛮关键的,不过也许看不出来。

序幕: http://junbujianxi.lofter.com/post/1dadc0c9_10c382b7

章一  饿肚子的明少阁主 

明楼被轰了出来。

轰他出来的掌柜叉腰指着他破口骂,“还想要吃住,啊?你今天摔了几个盘子了?你还敢要吃的,没把你这身皮扒下来都算老子仁慈!”骂完便毫不留情地把门关上了。

月光甚是清冷,浮在紧闭的门环上。明楼掸了掸身上被那人戳过推拉过的地方,转过身去。他虽是狼狈,神情却仍保持着日月阁少阁主的从容。

他已经整整一日没吃东西了,本以为今日能找到一个落脚地,靠着洗洗碗刷刷锅也能换回点儿吃的。

他还是想得简单了些。也不怪他,从小锦衣玉食地长大,琴棋书画信手拈来,剑术轻功独步武林,到哪里都有小厮先行准备,旁人也都是少阁主少阁主地供着,哪里会有什么求生技能。

肚子里传来咕噜噜的声音,街角屋檐底下隐伏着的人正在啃讨来的窝窝头。高粱面发冷发硬后发出的几不可闻的香气,勾得明楼忍不住舔了一下嘴唇。

明楼才停了一会儿,那团影子便立即露出恶狠狠的目光。明楼冷笑一声。他明楼,日月阁未来的当家人,怎会吃这嗟来之食?

明楼打算找个破庙凑合了,奈何昨夜的破庙又挤进去一堆丐帮的人,明大少爷虽然流浪了这么多天,还是不习惯与脏乱为伍。

破庙后头是片密林,明楼这几日清减许多,应了《浮云诀》里“身轻如燕”这四个字。他轻松跃上树冠。他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此时饥肠辘辘地躺在树冠顶上,倒是不用担心将树枝压断。

子夜的风颇具凉意,扫过密林,树叶沙沙作响。这一片密林中嵌着一汪清泉。明楼所处的树冠离泉水不远,一低头便望见月华下的粼粼水波,静谧得仿似情人澄澈幽深的眼瞳。

从江湖人称颂的青年侠客,到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甚至,他都不敢以自己的墨宝作为谋生手段。仅仅半月,颠覆了他整整二十五年的人生。他的父母,他的亲人,都葬身在那个火海,他好不容易逃出来,却惊闻自己已经成了凶手。他当即投奔平常交好的落云宫,不想半夜就被人卖了。他凭借一手卓绝的轻功跑出来。这世上能相信自己的大概就是大姐明镜了。然而他不能去找明镜。这会儿,大约半个武林都围在明镜那里,等着她把自己交出来。明镜当然不会就范。他路过茶摊的时候听说明镜当场掀了桌子,指着人鼻子就骂:“我家明楼,俯仰无愧天地,绝不会做出此等丧天德灭伦理的事。你们谁敢在我面前诋毁污蔑,就休怪我明镜剁了他的舌头。”

他都能想象出自家大姐说这句话时手中拿马鞭的气势,多年未见,大姐始终是大姐。

明楼的眼中渐湿,手紧握成拳,放在唇边。压抑的痛苦自喉始发至唇,又被拳挡住,播散进沙沙树叶声中——总有一天,他要查明真相,手刃仇人!

耳边传来水声。明楼循声望去。却见一道月光自天上垂落水面,如浮起一层薄薄光雾。雾色之下,一人破水而出,长发湿漉漉贴上肩头,发梢滴着水,垂在劲瘦的腰身上,底下是深陷的腰窝,腰线婉转,如起伏的山峦,连着饱满圆润的两瓣臀。

那人甩了甩发,水珠子四散开。他伸长了臂,月光浮在他线条流畅的上臂肌肉上——这显然不会是一个姑娘能有的肌肉分明的手臂,然而无妨明楼将自己贪婪的目光流连在上面,他甚至能想象自己抚摸那人手臂的触觉。

前臂肌肉也是紧实的,连着一截皓腕,明楼目测,自己一只手掌便能环绕。那人手掌不算大,手指却修长如葱管,却不似女子纤柔,骨节极是分明——很适合握剑的一双手——却只是虚虚拢起长发往头顶盘成一个发髻,光裸的后背立刻便袒露出来,张开的蝴蝶骨线条优美而富有力量,揉在清浅月光里,如谪仙下凡。

明楼心魂皆颤,二十五年头一次,盯着人的背影目不转睛——鼻中很快便充了血,温热湿润。

却听得耳畔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看够了吗?”

隔空传音?

明楼神识复明,见那人已转过身来——真正是一副好身材,肌肉精壮却不粗犷,腰细腿长,两侧鼠蹊部的浅勾往下延伸至双腿间毛发里的……

明楼下意识摸了一把自己的下身,几日没有吃饭,硬得不够彻底——还好还好,对着一个男人硬,想来都无法见人。

然而当他的视线往上对上那一双弯月似的闪闪发亮的眼眸时,明楼发觉自己的鼻中忽然涌出一股热流。

明楼靠在树干上,眯着眼看青年生火烤肉。肉香愈浓,勾得明楼腹中馋虫蠢蠢欲动。

青年自称阿诚,有一副好嗓子,还有一张好脸蛋。

明楼盯着青年的脸蛋从上看到下,确定无法从这张英气逼人的脸上看出半分姑娘的特征。他实在无法想象,自己竟然对着这一张充满了男性气质的脸流鼻血。

明楼扼腕捂额。

“吃吗?”好听的声音传入耳畔,鼻尖钻进来的烤野鸡肉的香气愈发浓郁,明楼放下手睁开眼,看到好看的白玉似的手递过来一只鸡腿。他的视线顺着手臂慢慢往上,直到对上了阿诚圆溜溜的小鹿似的眼睛……

他想拒绝的,然而肚子及时发出了咕噜噜一声。阿诚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将鸡腿塞进明楼手里。

阿诚的速度很快,却又吃得不动声色,不一会儿半只烤野鸡便入腹了。明楼刚吃完一只鸡腿,便见那双小鹿眼已经一瞬不瞬盯着自己手边看了。

明楼将剩余鸡肉分出一些递过去,“还没吃饱?”

阿诚盯着鸡肉,却没有伸手去接,摇了摇头,舔唇道,“饱了,你吃吧。”说完,恋恋不舍往后一靠,闭眼睡觉。

火声扑哧作响,阿诚的鼻息逐渐平缓,幕天席地里,难得叫明楼生出一份宁静。

明楼睡了半个月多来最安心的一个觉,以至于天光大亮时还留在梦里吃鸡腿。他母亲怎么说来着,“阿楼阿楼,慢点儿吃。“他父亲便坐在一边微笑。一切都仿佛还像从前,或者更小的时候。然而他小时候是不会有一个叫阿诚的玩伴的。梦里面的阿诚圆溜溜的眼睛黑白分明得黑白镶嵌的琥珀,好看真实极了。对了,他是在小时候见过这样一双眼。

明楼忽然惊醒。身边已经没有人了,只有不远处的灰烬提醒着曾经睡卧身旁的青年的存在。

明楼有些遗憾,但很快振作精神。他忽然发现,或许自己可以打野味。

打野味确实轻松,凭明楼独步江湖的轻功和剑法,一根树枝儿便能逮到一只鸟儿。但是怎么生火又成了难题,更别提还有拔毛开膛破腹的复杂活计。

明楼忙忙叨叨一整天,柴枝儿捡了不少,却折在了生火上。

明楼又饿又累地摊在树边,昨夜还是晴空万里,今夜便浓云滚滚。泉水潺潺,却再也不会有一个谪仙般的青年下凡来为他生火做饭了。

风声不重,与往日无异,然而空气里却多出几分肃杀。

所谓高手之间,气相搏,其实并无什么玄妙。不过是有人刻意使轻功踏草无声,难免便会泄露一丝半点的吐纳气息。明楼为此中高手,自然是比旁人更加熟悉。

明楼跳树,基本不靠吐纳。

他的轻功源于日月阁绝学《浮云诀》,便是明镜都不曾学过一二。出事前,他已勘破第八诀,眼看便要修炼第九诀。

来的果然是一群江湖客,明楼认得打头那个——赴盐会江南分舵舵主左昊天。赴盐会与落云宫关系密切,曾想透过落云宫求到自己门下讨几个营生。事发之后却成了头一个跳出来喊打喊杀的。在落云宫,明楼便与这左昊天交过手。

以明楼的功夫,对付左昊天,那是绰绰有余。然而,不仅仅是左昊天,还有还有他身后数十名名江南分舵的人——找区区明楼出动接近一半分舵里人手——明楼冷笑,却也不得不屏息凝神。对于一个左昊天,他有十成把握,然而饿着肚子对付这么多人,手上又没有惯用的日月剑——明楼向来有自知之明。

一群人踏草无痕走到昨夜里明楼与阿诚搭过火的地方。打头的左昊天抬手一挥,后边的人便跟着停下。那人半蹲下来,伸手捻了捻地上的灰烬,站起身来。

“刚走不久?”

“火灭了很久。”左昊天摇了摇头,“明楼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不会生火。”

“还有别人在找明楼?”

“这会儿,武林中人最想揪出来的人就是明楼。咱们必须赶在其他人之前找到他!走!”

话音才落,便闻“咕噜噜”一声。

其实不算多响,然此时风静树枝不动,众人又都是耳聪目明的江湖汉——几乎是同时,所有人都抬头往头顶树冠望去。

树叶沙沙而动,一条人影忽地蹿出,如飞燕掠顶。

“是明楼!”有人叫了起来,便见几条人影同时朝树冠扑了过去。

明楼身法绝佳,一口气提在胸口连跳几个枝头,树梢顶上几个轻功不错的,连蹦带跳紧随其后,其余人便在树底下拔足疾追。

明楼奔了一会儿,将人落下很长一段,奈何腹中空空,手脚愈发疲软,跳着跳着便觉眼前黑影一晃,险险要栽下来。身后几人这才趁势追上,眼看一柄长剑便要刺将过来。明楼的剑术原本就是实打实地快,虽眼前发黑,身体却本能侧身一避,堪堪擦过剑刃。说时迟那时快,空气暗动,一柄飞刀破空而来。明楼后脑如长了眼睛般,忽地折腰凌空翻起,脚尖一踢,恰踢上飞刀柄上,硬生生将那飞刀转了一个方向,朝左侧飞过去。左侧正有一人举刀劈来。那飞刀如长了眼睛,恰恰好便插到了那人手腕。

那人惨叫一声,刀应声而落,明楼凌空而起,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便见明楼已将那柄大刀握住了。

明楼以刀作剑,往斜里一刺,原本是卓绝剑术,却因武器大打折扣,只叫那人“嗷”一声从树冠跌下。

明楼实在用不惯刀,将其往后一掷,恰恰好便砸到那飞刀偷袭人的头顶,却听“啊呀”一声惊呼,那人也被砸下了树冠。

茫茫夜色里,郁郁树冠上,只剩下左昊天与明楼遥遥相望。

树底下,有人撑起了火把,又有人跃跃欲试要跳上去帮忙。

左昊天不敢向前,却仗着人多势众,拿剑往前指,“明楼,你这恶贼,老子今日便要拿下你到武林众人面前谢罪!”

“谢罪?”明楼冷笑,然而腿脚却有些发软,额头上也不断冒出冷汗来,连日来的奔波再加上整整一日米水不沾,如今的他已是强弩之末,此刻心里,他尤其感谢昨天出现水中央的阿诚,让他还能坚持到此刻以气势压人,“我何罪之有?”

“你弑父杀母……”

“是你亲眼所见还是证据确凿?”明楼声声逼问,“还是你想要的,不过是所谓的琅琊阁宝藏钥匙?”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原本想要爬树的跳树的也都停了下来,仰头遥望对峙的两人。

“你胡说什么?”左昊天脸色发青。

“是我胡说还是你心里有鬼,既然你能找来这么多人,不如也把真相说清楚。你左昊天贪墨江南分舵,捅了多大的漏洞!”

“明楼!你休得污蔑!”伴随一声爆喝的,是左昊天刺过来的剑。

明楼等的,便是这个时机。他身形一转,以旁人无法分辨的速度滑过左昊天的身侧,左手点了左昊天后背肩井穴,右手在左昊天手腕上一拂。

左昊天只觉手腕一痛,回过神时,手中哪还有剑的影子,他正吃惊,便觉脚腕经脉一痛,耳边传来明楼声音,“经脉我挑断了,命给你留着。”紧接着,身子直直往下坠去了。

明楼逃了出来,手里还多了一柄剑,虽然不是日月剑,但对于他这样的剑客来说,好剑不过是锦上添花。

明楼头晕眼花,拿剑戳地。

模糊的视野中,缓缓走过来一个人影。

明楼再也支撑不住了,“咚”一声头朝地栽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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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怀疑,楼总真的是饿昏的。

阿诚出浴真的写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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