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诚】另一位明先生-番外5:1939

心目中,楼诚是不一样的,以至于一直不敢写原著向,笔力不够,对那段历史也太不熟悉。赶在今天这个二周年纪念写一段不算番外的番外,不算原著向的原著向,就当是明先生AU的AU吧。

感谢斧子同学 @勤劳的斧子 ,帮我改第2节,看完立马启用,因为被自豪哭了。想象楼诚,想象那个时代的先烈们,假若知晓如今现在的中国,该会是怎样的“羡慕嫉妒恨”,这就是他们毕生追求的信仰了。

感谢先烈,让我们拥有现在的蓝天白云和平美好,拥有现在的“新四大发明”,让我们可以抬头挺胸在世界“横行霸道”。

最后,萌了这一对CP真是太美好太美好了。纪念两周年。

 

另一位明先生.番外5――1939

明诚醒来时觉得不太对劲。

单人床,小房间,朝向西北。唯一不变的是床头的双人婚照――穿西装打领结那种的。

明诚捏了捏自己的脸。

痛!

不是梦!

明诚猛地坐起。

门外很轻微的“踏踏踏”,是软底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

隔音真差!

门被象征性敲两下,明诚还没来得及出声,便听见锁被扭动的声音,紧接着,门被推开了。

屋里很暗,来人身形不小。明诚一打眼便看出来那宽大腰身只能是自家那个年过四十的老男人明楼了。

好在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明诚提在嗓子眼的心慢慢放下来,懒洋洋抻了抻双臂,却觉左肩一阵闷痛,忍不住“啊”一声叫出来。

“阿诚!”明楼紧张地三步化作两步,手中的水撒了一半出来,“受伤了还这么不注意!”语气里的责怪实在是鲜明。

“我?受伤?”

“睡一觉睡傻啦!”明楼没好气地念叨,顺手打开床头一盏古色古香床头灯,小心扒拉开明诚睡衣,手指不小心碰到他胸口那一粒由于骤冷而挺立的乳()尖,抖了一抖,接着若无其事去摸明诚左肩。

明诚这才觉出古怪,低头一瞧,见自己左肩上贴了好几层纱布。

“大……”

“还好还好,没有裂。”明楼接着又探了探他的额头,“烧也退了。你呀,就不能小心点!”说着,把放在床头的杯子端起来递过去,“再吃一天的药。”

“大哥,我这受什么伤了。我怎么睡在这里?咱家有这房间?”

明楼正在床头摸药,闻言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我说,我这受的什么伤,我怎么……”明诚顿住,忽然瞪圆了眼。

“你不是明楼?”

“你不是明诚?”

两双眼又互瞪。

“你是谁?!”

“你是谁?!”

再瞪。

“我是明楼!”

“我是明诚!”

霎那间,时间停顿,空间凝滞。

穿越?特么的还是魂穿?都怪最近要拍什么《唐朝穿越手札》。等等!那也应该穿回唐朝啊!特么这么个……

明诚悄悄扫了一圈四周。

穿越回这么个完全近现代西方装潢的年代算个什么事?

福至心灵,在明诚问出“现在什么年代”时,明楼正抖着手将刚拿起来的药片又放回去。

明楼抬起头,重新打量坐在自家弟弟床上与自家弟弟一模一样却气质完全不同的青年,清了清嗓子,“民国二十八年。”

“那就是1939年?”既然知道了穿越,明诚也有了点儿谱,好在前几年演《面具》时,明诚狠补了一把民国史。明诚歪头打量眼前的“明楼”,这明楼也是三十好几的模样,略微脸圆,一口苏腔,想来与自家那个是老乡。于是,明诚又问,“这是上海?”

“西洋历法――是1939年,巴黎。”明楼加重了尾音。他虽为这莫名其妙局面心慌,面上仍是镇定的,眼里却冷意慑人。

“你先别动手。虽然我不是你的阿诚,但这具身体是。”

话音才落,明楼的手又抖了抖――他确实起了杀心。

“再自我介绍下,我也叫明诚,来自2020年上海。按照我们那个时代的说法,我大概是,魂穿了。”

明楼觉得,三十多年的世界观要被颠覆。自家那个玉树临风的弟弟身体里魂穿来一个来自未来世界同样名叫“明诚”的青年。据说未来世界里,这个青年还有个爱人也叫明楼,长得也一模一样。

明楼和明诚睡在一起,一张床,他们会拥抱,会亲吻,还会……

明楼觉得自己小弟弟站起来的时候,已经忍不住把手伸进裤子里了。

等等!男人跟男人!怎么可以!

手指头打了个弯,狠狠捏了一下自己大腿根,疼得脑袋瞬间清醒。

明楼半躺在沙发上仰着头,天花板光秃秃,灯盏温柔地放着光。

 “阿诚……那个人说咱们赢了!45年日本就会投降,49年家里统一了大陆,老蒋偏安台湾。咱们会变强。强到什么地步呢?现在国府被日本人打得丢盔卸甲,丢了半壁江山。再过4年,美国人就会在太平洋上把日本揍得不分东南西北。可是我们的军队,53年在朝鲜硬把美国人从鸭绿江赶回了三八线。短短14年,咱们居然就把美国佬揍得满地找牙,你能相信吗?倘若咱们能活到那个时候,你一定会抢着上前线吧……”眼前似乎出现了明诚凝望自己的模样,明楼伸出手轻抚幻影里那人线条分明的侧脸,抿出一字笑容,“还不止这样,老百姓过上了好日子,全世界买买买,那些外国人使劲巴结我们,小日本甚至跟咱们一块庆祝国庆节,你说好不好笑?国家更有钱,咱们牵头搞了一个什么亚投行,就是借钱给别人修公路、修铁路,法国啊英国啊都跟在咱屁股后面,就怕咱不带他玩。说到公路铁路,你知道将来外国人会怎么称呼中国吗?他们管咱叫基建狂魔。咱们的公路、铁路里程是全世界最长,全球前100所桥梁,国别清一色的China,China。还有咱们火车,特别快,从北平到上海3个小时就到了,那帮小家伙居然还要搞时速4000公里的火车,我的天,以后去北平比咱回家还快。还有啊,修铁路会用到很多钢筋水泥,以后咱们的钢筋水泥产量全球第一,比老美还多!他们编了个段子,说是世界钢产量第一位是中国括号不含河北,第二位是河北括号不含唐山,第三位就是唐山。他们还搞了很多新奇的玩意,很多我都不懂。以后都不用现金了,拿着个叫手机的扫一扫就行了。手机,就是电话,就手掌那么大,可以拎着到处走,以后就再也不会找不到你了。还有一种自行车,不仅不用花钱,骑着它还能赚钱,你肯定喜欢。这都是咱们自己弄出来的,洋人没有。咱们以后还会造很多航母,到了节假日就让老百姓免费参观。航母啊!我都没见过,他们居然还可以上去摸,这帮小兔崽子!咱们还造了隐身飞机,据说雷达上看不见,飞得比声音都快,谁要是欺负咱,咱就开飞机去炸他们。也没人敢欺负咱们了,别的国家打仗,中国公民被困住了,咱国家直接派军舰去接,谁都走不了,就咱能走!阿诚啊,咱们的大使再也不用像顾维钧一样,在巴黎哭。打赢了日本以后,他们搞了一个联合国,有五个常任理事国,就是地球上的事,这五个国家说了算,咱国家就是其中之一。将来是咱让别人哭!据说咱的大使经常把日本大使怼哭。想着田中那个小赤佬被我怼得小胡子发抖,还得满脸堆笑对我说明楼桑国庆节快乐,真好……”明楼轻轻吐气,像在与情人絮语,“真是太好了!”

明楼从来不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但是他向来都不怕,他知道,他的背后总有一个叫明诚的青年,无论在哪里,都会为他支撑出坚实的墙。

可是……

明楼觉得心漏了一大块,像是原来完整的灵魂忽然被剥去一半……

撕心裂肺,那是瞬间的痛感,最难熬是这种,慢慢地,一片一片地,将血和肉从身体里割裂开来。

门被推开,明诚送水进来,蹑手蹑脚替明楼盖上毯子。

“阿诚!”明楼惊叫一声,手紧紧攥住明诚的手腕。

四目相对,明诚眼里盛着水一样的波光。

明楼一瞬间沉了进去。

“大哥,又做梦了?”

梦醒,眼前的明诚不是明诚。

明楼清咳一声,不自然地放开明诚的手,接过递过来的水。手指间还留有阿诚手腕皮肤的温度,那是阿诚的身体。

“这两天我已经大致了解情况了。”明诚不做他想,“你放心,我在未来,是连续三届金驴影帝,这张脸也是实打实的阿诚,到上海以后,决不会被怀疑。”

是,两天,阿诚已经失踪两天了。明诚也演了两天的戏,与往常演戏不同,没有走位,没有台词提供,哦,台词必须法文。

明诚法语是半调子,归功于几年前拍的一部法语片,明楼为他请了一名法国老师恶补,胜在发音纯正,日常用语不在话下。

明楼告诉明诚,阿诚是自己的兄弟。他们俩军统,地下党,过几日就要回上海新政府潜伏,不久前阿诚因为暗杀日本人受伤,醒来后就变成了明诚。

可是,兄弟看兄弟,是眼前这位大哥的眼神?都快要挤出水了。

对手不入兄弟戏,让他怎么演兄弟?何况这人还长了一张跟自家明楼一模一样的脸!明诚尴尬地快把眼珠子转出180°了。他扫了扫天花板,又看了看地板,说道,“机票都准备好了,后天的飞机。先到香港转机。”明诚顿了顿,有些犹豫,“这个原田熊二,必须解决?”

“原田熊二这两年一直在查我。阿诚前段日子受伤就是去暗杀原田熊二的下线。必须趁原田熊二没有反应过来,先把他做了。”明楼顿了顿,“或者,你先留在巴黎,我自己回上海……”

“任务上不是让你和阿诚一起潜伏?”

明楼点头。

“那阿诚如何留在巴黎?”

“你不是阿诚,你也没接受过军统和伏龙芝的训练。你连一个人都没杀过!”

“但这具身体是阿诚的!”明诚说道,“你放心,我会好好保护你弟弟。”

“可……”

“所以到香港后,你去杀原田熊二,我给你放风。”

“什么?”

“我没杀过人。”

看着明诚瞪圆的眼睛,明楼忽然觉得手痒。

飞机在香港准时落地,线报——原田熊二的酒店位于半岛。

明楼穿了一身紧绷的清洁工工作服——原本是给明诚准备的——明楼脱了衬衫并马甲才勉强套进去的,拿口罩罩住了下半张脸。他推着清洁车,将自己装成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走在酒店二楼的走道里。

原田熊二很好辨认,圆溜溜的头,肥硕的小肚子,罗圈腿。他一个人坐在窗边,边看手表边着急往外窗外看。

明楼很快便锁定目标,将拖把从清洁车上拎出来。

上飞机前,明诚手把手教了明楼一下午,总算让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明白了,拖地要先把拖把拧干。

明楼费力地弯腰拧拖把,视线却牢牢锁在窗边那个肥圆影子上。

服务员倒了第四次水的时候,原田熊二终于站起来,拎起放在里面的公文包急匆匆就往过道里去。

明楼早就将酒店地形摸透,立即将才拧了半干的拖把摔回清洁车,一边慢悠悠推车跟过去,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

擦过身边的,都是些普通过客。

过道尽头的卫生间里,传出水声,最后一名男士走出,擦过低垂头的明楼的身边。

明楼将清洁车推了进去,在门口挂上了“清洁中“的牌子,关门,落锁。

声音轻不可闻。

卫生间里,原田熊二正哼着日本民歌的调子洗手,洗手台边放着他的公文包。

明楼落步无声,靠近原田熊二。

原田熊二手握水龙头,抬头看镜。

镜里头出现了另一张脸,带着口罩,露出一双杀气逼人的眼。

“你……”原田熊二瞪大了眼,来不及惊呼,来不及关水龙头,脖颈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紧紧卡住,身子被慢慢提了起来。

明楼不喜欢杀人,也很久没杀人了。

他的左手臂卡着原田熊二的气管,右手臂捏住原田熊二后脑勺的脊椎骨。

眼前的这个人是侵略者。

明楼双臂蓄力,全身肌肉绷紧。

眼前的这个人沾满了中国人的血。

明楼两颞青筋暴起,面露狠色。

原田熊二五官扭曲变形,双腿凌空乱踢,手指掐在明楼的手臂上。无论是身高体重还是手臂力量,他实在都不是经过正统暗杀训练的明楼的对手。

他瞪大的双眼渐渐失神,呼吸愈发急促。气出多入少,他纵然已认出了明楼,也再说不出一句话。他用尽了气力,不能再阻挡死亡的脚步――耳畔传来的“咔嚓“声,应该是骨传播所致,世界瞬间空白,谁也不知他最后一刻到底在想什么,是后悔选择落点香港?还是后悔没有早一刻查出明楼身份将消息传递出去?也许该后悔,成为一个侵略者……

脊椎骨已折,原田熊二垂下了头。

明楼将公文包内的文件取出,快速扫了一眼,撕碎冲进马桶,然后把尚有余温的尸体与公文包拖进最里面的隔间,关上隔间门,用铁丝勾上门闩,将铁丝折弯放进口袋。

文件袋放进情节车内,用布遮好,沿原路返回。

逃跑路线早已计划好,明楼快速脱掉清洁服,换上藏在清洁车里的西服三件套并大衣,从逃生通道快速下来。

明诚在对面的咖啡店里,他的对面,是一名金发碧眼的年轻女子,谈笑风生,好不愉悦。日光从玻璃窗外洒进来,如敷了一层金粉在他的眼底眉梢。他仿佛整个人都闪着金光。

若是在那个富强自由的2020年,想必阿诚也会这样自信张扬。他是会成为名满世界的画家?还是青年有为的企业家?或许和明诚一样成为一个演员也行,哪怕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会仍然会是他的阿诚,勇敢坚韧又善良,他会更自由,也会更快乐,不用像现在,披着一层一层外衣,戴着一层一层面具……

2020年呵,真好呀!

“大哥?”倒是明诚先看到了他,披上大衣,将手中的玫瑰递给那名金发碧眼的女孩,笑着说,“我的大哥回来了,真抱歉,我要先走了。”

“明先生,您还没告诉我,我应该去哪里?”明楼推开门的时候,听那姑娘这样问道。

明楼抬头往明诚看过去,后者亦是在看他。两人不由自主带上一样的笑容。他看见明诚回过头,微笑地说,“哪里都好,只要不是,上海。”

飞机轰鸣,是老式的飞机,同样的蓝天白云,却是不同的时空。

上海,呵,1939年的上海,是群魔乱舞的地方——有无数的刽子手,有无数的英雄,还有无数挣扎中的中国人……

明诚被气流颠醒,睁开眼,耳边传来的是中国国际航空公司标准女声,“飞机开始下降,请调直椅背,收起小桌板……”

明诚茫然地转过头,明楼看着他,低声说,“怎么,睡了一路,还没睡醒?”

“现在是几几年?”

“2020年。”明楼莫名其妙,“虽然咱们这是跨了时区,但还没过年呢!”

明诚轻轻吐出一口气,“还好回来了。“

“什么?”

明诚笑了一下,“没什么,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一个,关于民国和伪装的梦。”

“梦里有我吗?”

“有……头还是那么大!”

“看来我要整肃家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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