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见兮

凯粉,楼诚角色粉。聚散有时,也许哪一天,你我就散落在天涯。

【楼诚/多CP】日月照诚楼-5(武侠AU)

这一章真是太难写太难写太难写了!

好多线索,怕自己说太多,又怕自己讲太少,怕将来圆不回来,又怕大家说:哎呦喂,这算啥谜题,猜都猜出来了好吗?

所以,BUG是我的,锅是我的,OOC还是我的!

一个人的脑容量太有限,答应我,多多给点评讨论和梗,刺激刺激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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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四 黑衣人

不绝于耳的喊冤、粗俗的咒骂、高低起伏的呼噜、虫鼠爬行噬咬的声音……这是一间普通的牢房。转角处的火把驱散不了牢房里充盈的阴冷腥臭。

这间普通的牢房里关着一个不太普通的人――明楼侧躺在铺着枯草的地方,对着爬满苔藓的墙上唯一的窗子。窗外是新月,孤零零悬在墨黑色夜空里。

脚步声自远及近,转过一道又一道铁门。锁匙穿进锁孔,“咔嗒”一声。

来人进得门来。

“明楼!”狱卒喊道。

明楼缓缓坐起,转过身来,缓缓对上狱卒的双眼。

却也只有一瞬,那狱卒扭过头去,对着身旁的衙役说道,“这就是明楼。”

那衙役中等身材,方形脸,细长眼,倒八眉,单分开看没什么问题,合在一起却如同一张做工粗糙的面具,极是别扭。

那衙役将灯笼举高,火光打着明楼的双眸,刺得他往后微仰头,眨眼瞬间,那衙役将灯笼又摆回原位。

衙役朝狱卒点了点头,“带出来吧。”

狱卒犹豫了一会儿。

“怎么?”衙役僵硬地皱了下眉,“大人的手令我可是给你看过的!”

“可这三更半夜的……”

“大人要审,我有什么办法?怎么,你怀疑大人?”

“不敢不敢!”狱卒急忙摆手。

“还不快点,误了时辰,大人怪罪下来……”

“是,是!”狱卒忙上去给明楼加了一层枷锁,呵斥道,“出来!”

明楼看他一眼,默不作声地跟了出来。

明楼的房间在里头,路过长长的走道,走道两边是各路囚犯,胆怯者有之,淡漠者有之,咒骂者亦有之,更多的是好奇。好奇者多为绿林莽汉。毕竟,日月阁少阁主明楼被关这一件事从昨日起便是整个武林的谈资。恐怕此时,那些江湖客也正从各处赶过来了吧。

明楼却坦然处之,挺背犹如松柏,每一步都踏得坚实,仿佛走的是一条阳关大道,只是脚上拖地的铁链提醒――这是一条阴冷的牢狱小道。

火光摇曳,映着狱卒的脸明昧不定,他低着头,似是卑微,背脊却折不下去,他伸出葱管一般的指,打开门闩,推开门,月光绕过门外檐角倾斜下来,在地上铺开一层霜染似的银色。狗吠的声音、虫鸣的声音……霎那间冲入耳廓,伴随着鼻尖萦绕着的青草露水气息――仿佛从幽冥狱里重返人间,霎那间叫人觉得胸口充盈了暖意。

事实上,扑面而来的是混杂了潮湿水汽的盛夏夜风。夜风夹带闷热拂过狱外小院的泥土地。院前头是一扇铁门,打开便是前堂,前堂外是鸣冤鼓。

衙役在那一扇铁门处止步,“兄弟大半夜辛苦,就几步的路,我就带他过去就行。兄弟先请回去。”

“这不合规矩吧,我还是把他送进前堂。”狱卒说道。

“兄弟这是不信我?”衙役冷声质问,又微微点头,“也罢,那就有劳兄弟了。”说话间,他抬起手,预备去拍狱卒的肩。

新月之光从檐角斜穿过来,打在那人指尖。

银光一闪。

“小心!”明楼话说出口的同时,但见那狱卒忽地身子一矮,反手一掀——那双手实实在在漂亮得紧,也灵活得紧——肉眼不可见其手法,将那衙役直接掀翻在地。

那衙役抬起头,冷暗的月光侧打到这名身材高挑的狱卒脸上,他这才看清了他那双亮如明月的眼——这根本不会是一个默默无名的狱卒的眼。

思绪一转而过,衙役迅速撑地而起,伸手便去夺明楼。

狱卒打扮的明诚立即去抢。

哪知那人耍的是虚招,一把银针又甩了过来。

明诚侧身一避,却叫那人趁机扯住明楼后领子。然而那人不是要腾空跃起的姿势,反而一副蹲地模样,脚法也甚至怪异地转了几道弯。

别人瞧不清,明诚却看得真切,螳螂踢腿,下意识便往那人下三路扫过去,正正好打乱那人步法。

那人眼里现出冷光,面色却仍是木然,立即往后一跳。

明楼也是了得,纵然手脚被缚,头却是灵活,朝那人肚子顶了过去。

那人被顶了个踉跄,刚刚站定,脖颈上又横过来一把官刀。

李熏然面色冷然,一双圆眼此刻厉光迫人。他身边跟着一名捕快,此刻喝道,“谁给你的胆子,敢假扮官差。”

假衙役眼珠子一转,往明楼看过去。

李熏然循视线望过去,盯住明楼直皱眉。

“李熏然,不要被他骗了!”明诚一步迈过来,一手掐住那人脖颈,“说,燕柯是不是你杀的?和日月阁灭门有什么关系。”

那假衙役又往明楼脸上瞧,嘴角往上僵硬地翘起诡异的弧度。

“阿诚,既然李捕头已抓了他,也不急在一时,不若先让李捕头押了他,回头再审。”

明诚冷哼一声,放下手,走到明楼身边,拿钥匙解开明楼脖颈处枷锁,正要去解他脚上镣铐。

彼时,李熏然将人交给身旁捕快,上前挡住明诚,“等等!”眼睛却是直视明楼,“明公子,虽已如你所计,抓到嫌疑人,然你的嫌疑并未洗清。”

“什么意思!”明诚浓眉倒竖,“之前说好不过是一场戏!而且你也说相信明楼……”话音未落便听那原本看守的捕快大叫一声――

“谁!”

三人同时看了过去,却见那假衙役心口上赫然多出一把飞刀。

飞刀扎得极深,只露了刀柄在外头,血已经渗出来了。假衙役瞪大了双眼见了鬼的神色。捕快左手指向南边院墙,右手牢牢拖住那人背心处,叫道,“往那边跑了。”

李熏然将刀一提,身子一跃翻过院墙,明诚紧随其后。冷月如勾,两人很快便交错隐没在黑暗里。

 

约莫过了一盏茶工夫,两人无功而返,一路上又遇上更夫,说是沿路并无异常。李熏然忍不住嘀咕,“那人轻功怎么这么高?按说咱俩一个追人的,一个逃跑的,就算轻功不是上上乘,也不该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明诚面色沉冷,似想到了什么,视线转到了脚下。脚下是青石板,一块一块铺得齐整又紧密,在黑暗里黑压压连成一片。

明诚拿脚尖点了点地面,问道,“这种青石板……”

“白虎镇最有名就是这种石板路,到处都是。怎么了?”

“没什么。”明诚很快蹙了一下眉,抬头问李熏然,“接下来怎么办?”

“既然追不到,就先回去吧,或许尸体上会有线索。“

两人回到院内,见何捕头站在院内,仵作蹲在地上验尸。尸体是与李熏然同来的田姓捕快。月光清凌凌扫着地上冰凉的尸体,前胸处一寸五有余剑伤——又是日月剑!

明诚环顾四周,没有发现熟悉人影,心头一跳。

却听李熏然压着嗓子问,“这是怎么回事?”声音里莫名缀着冷意。

何捕头满脸不忿,呛道,“怎么回事?”他转过头,“我倒是想问李捕头,这是怎么回事?”

这人面貌面貌并无变化,态度却转了个大弯,此时他看过来的目光里缀着锋刃般的冷意,“当时李捕头问我要来田子时是怎么说的?要抓凶手,只要一个人,越少人知道越好。”何捕头握着拳,似乎在压抑心中悲痛,“好,我二话不说就让田子跟着你。你具体要做什么,怎么做,我一个大老粗看不明白也想不通,就听你吩咐的吧——说关人就关人,要按插人……”何捕头抬头往明诚冷哼一声,“我也不管你这带的人是谁,就给安排进牢里头当差——这可都不是合规矩!不过你们神捕门说什么是什么,我们只有照做的份儿。要不是我担心出事过来看,还不知……”何捕头哽咽了一下,“那凶手一剑就戳了田子胸口,可是李捕头你呢?你人在哪里!田子不是你兄弟你不心疼,他可是我兄弟,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没气儿了。你叫我怎么同田子家里头交代。”

李熏然握着刀柄的右手手指头蜷曲扣紧,手背青筋紧绷凸起,手臂肌肉正是绷紧状态,若隐若现贴着裹紧的官服显露出有力的线条,“你说,你看到凶手了?是谁?”

“就是那个姓明的!”

李熏然默了默,转头看向明诚。后者朝他坚定地摇头。

“李捕头当初关了他不就是因为他是嫌疑人?”何捕头冷声质问,“即是知道他是凶手,李捕头怎么敢将他与田子单独放在一处还不加枷锁?”

当初计划原本便是瞒着何捕头,李熏然此时百口莫辩。他咬着牙,一字一顿道,“此事我会负责。”

“负责,你要怎么负责!难道你能一命偿一命?”何捕头冷哼。

李熏然沉默片刻,哑声道,“田兄弟的事,我无可推责!他的安置费……”他从腰上取下一个钱兜子递给何捕头,“这次带出来就这些银子,回到京城,我会尽快找人把钱送过来。”他抬起头,目光坚定,“我不会让他枉死。不管谁是凶手,我都会将他缉拿归案!”

 

李熏然此刻住在悦来客栈,打尖儿的钱由明诚先垫上。

“李熏然,你现在怀疑明楼?”明诚急道。

“何捕头他看到……”李熏然面无表情。

“除了他还有谁看到?明楼失踪,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明诚哼道,“他说明楼杀人,我也可以说明楼被他杀了。”

“你觉得凭明楼的身手,何捕头能杀了他?”李熏然一字一句问道。

“明楼还带着脚镣。”

“便是他戴着脚镣,江湖里也没有几个人能杀得了他。”李熏然说道,“他也完全有法子逃走。阿诚,我也不想怀疑明楼,可最有机会的就是明楼,凶器又是日月剑,这桩桩件件未免太过巧合。”

“你别忘了明楼身上根本就没有日月剑!”

“你能保证?也许他在你面前也不过做了一场戏。”

明诚不语,未几,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新月不知何时被云雾遮挡,窗外一片漆黑,远处微弱的打更声声入耳,“我相信他。”他轻声说,目光之远叫人看不真切,“他原本可以不在你眼前出现,我也完全有办法带他悄悄逃走。他却主动现身,主动要求演出这一场戏,无非要寻一个磊落。”明诚转过头,油灯照得他眼里波光闪动,“他信任神捕门,信任你,会给他一个清白。熏然,你办过那么多案子,难道你觉得这样一个坦荡之人会是凶手?”

“正因为我办过许多案子,才比任何人都清楚,唯有证据才能叫人相信!”李熏然一瞬不瞬回望明诚,“我不愿意相信明楼是凶手。我也绝不会凭直觉就断定他是凶手。这个案子,必然不会是一个人干的,无论那人是谁,我都会揪出幕后之人,为我师傅,为田兄弟,为所有含冤枉死的人讨回个公道。”

明诚为之动容,说道,“这案子疑点太多,时间凑得太巧,就像被谁安排好似的,你我出去不过一盏茶功夫,人便死的死,失踪的失踪,还有那具尸体……”

“那尸体身上必然有线索不能让人知道……”

“一具尸体能藏到哪里去?”明诚百思不得其解,“半夜扛着尸体走,太过引人注目……除非,赶尸人?”

李熏然眼眸一亮,“这倒是不曾想过。明日我便叫人去查附近赶尸人的情况。”

“另外,那姓何的……我总觉得别扭的很。”

李熏然沉吟片刻,“此事之前,我并不认识何捕头……不过,他在这白虎镇做捕快多年,按理说,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不过你说的对,这个人要再细查一番。”李熏然盯住明诚,“但这件事最关键的,还是明楼。”

“你觉得我知道他在哪里?”

“他是你的镖。”

“你也说了,他只是我的镖,我怎么会知道他在哪里!说到这还没跟你算账呢!要不是你们俩这个计划,我的镖会不见?我得赔多少定金,你知道吗?你还蹭我的客栈住……喂,你不要瞪着我看,我可不是凌远,你对我瞪眼睛没用。”

此时被明诚提起凌远,李熏然急得满脸通红,“明诚!你胡扯什么!”

“我哪有胡扯。结草庐凌庐主是你的契兄弟,江湖里谁不知道!难道你想否认?”

“谁,谁否认了!”李熏然哼道,“倒是你,知道的,明楼是你的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什么人呢!尽让自己往麻烦堆里凑!”

明诚眼中微微一动,快得叫李熏然辨不清,只见他勾起嘴角,“他当然是我的镖,是我的钱袋子……”灯芯浸在油里,“噼噼”燃着,灯光如豆,在他的眼里映成两颗澄明的星辰,“麻不麻烦,我都必须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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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李是唯一公开官方认证全武林祝福的CP代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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