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见兮

凯粉,楼诚角色粉。聚散有时,也许哪一天,你我就散落在天涯。

【楼诚/多CP】日月照诚楼-6(武侠AU)

薄靳言进门来时,明诚早已离开,是不欢而散。明诚押着李熏然写了欠条,欠银三两。

李熏然见只有薄靳言一人,颇是疑惑,“小付呢?”

“叫付哥!”伴随着声音出现的是落在李熏然头顶的扇子,付子遇一身白衣大咧咧从窗口跳进来。

李熏然瞠目结舌,指着窗外明晃晃的太阳,“你就不怕别人拿你当贼?”

“你见哪个贼大白天穿白衣的!”付子遇手腕一动,将扇子展开摇了摇,冲薄靳言说道,“已经送过去了。”

薄靳言点了下头,一边环顾天字号客房摆设一边对李熏然道,“你把当时情况再重新描述一遍。”

“我在信里头都……”

“我要的是,事无巨细!”薄靳言停止转头望过来,目光里有不容拒绝的强势。

李熏然常年被薄靳言压迫,此时只能仔仔细细再描述一遍,连遇到的更夫模样都不曾说漏。薄靳言摸着下巴问道,“你说何平中冲你发难?”

“我亦百思不解——刚进白虎镇时,何捕头对我还算是恭敬有加,但事发当晚他忽然发难……想来是他看到田捕快尸体一时激愤……换成是我,若是咱神捕门的兄弟忽然出事,我也会……”

付子遇打断道,“我记得那个田捕快是去岁才进来的。他与何平中能有多深情意,便是何平中心里再不忿,你好歹也是神捕门的人,他犯不着对你在面上过不去。”

李熏然亦是想到这一层,说道,“所以这几日我让赵寒又核实了一遍何平中的身世。何平中乃是白虎镇人,自我师父来白虎镇后便一直跟着他行事。家中有一妻一女。其女去年嫁给县令的表侄做续弦。以往不功不过,看起来是老实人,近日家中并无异常,身边关系十分简单……我实在想不通当晚他为何忽然发难。”

薄靳言继续问道,“当时只有何平中和仵作两人在场?”

“这点确实有些奇怪。”李熏然说道,“不过当时太晚,其他捕快都已回家。何捕头当晚在衙门待命。只是想不到那个姓罗的仵作也能来得那样快。”

“那具假衙役的尸体不在?”

“是。”李熏然说完,瞪大眼睛,“你是说,尸体当时还在院子里?”

“带走一具尸体,无论是不是明楼,在那么短时间内,都非常困难。”薄靳言看向李熏然,“你可查探过那具假扮衙役的尸体?”

李熏然摇头,“当时飞刀就插在那人胸口上,田捕快又指明刺客往南边……“李熏然忽然睁大眼,“你是说田捕快在说慌?”

“何平中如此做有两种可能性。”薄靳言道,“其一尸体仍在附近;其二,那个假伴之人并未死,这一切都是他们几人合演的一场戏。如若明楼不是戏中人,那就是他们的目标。”

“明楼?”李熏然沉吟道,“这件事果然与日月阁灭门案有关?虽说江湖中传言是明楼作下这案子。但事实上并无人证亦无物证。若是按明楼所言,他亦是受害者。”

“明楼他如何自辩?”付子遇问道。

李熏然答道,“当日本是他与汪曼春拜堂之日,哪知花轿刚上日月阁,还没拜堂,便听到有人说失火。明楼救火之时,发觉父母皆是不在,便去寻找,却在东厢找到明夫人尸体,又循血迹到明家藏书阁,恰好见明锐东被黑衣客所害。那黑衣客身负神隐之术,明楼九死一生才逃出来。”

“神隐?”付子遇沉吟,“这是东瀛秘术!自从曲和失踪,已经十多年未在中原出现了。中原武林对神隐术也是知之者甚少,明楼怎认出的神隐?”

“这亦是我觉得奇怪之处。”李熏然说道,“不过明楼亦是一家之言,仅能做参考。当日,另有一位亦有幸逃出。”

“你是说,汪家大小姐,汪曼春?”

“故而我也叫人取了汪大小姐供词。供词上,汪大小姐自称当日一直在房内,并未瞧见真凶。”李熏然说道,“整件事情并无实证证明明楼是凶手。”

“江湖人却言之凿凿,仿佛亲眼所见。”付子遇摇头冷哼。

“再加上白虎镇这两桩案子。看似明楼嫌疑最大,然人证物证都不有力。像是有人有意为之。只是咱们总要讲究证据。如今既没有证据证明明楼有罪,却也没有证据证明他无罪,倒是与季云堡的案子十分相似。”李熏然说道。

却听一旁,薄靳言忽然笑出声来,“有趣,实在有趣。”说完便转头往窗外看过去了。

李熏然知他性格,也不理他,问付子遇道,“说到季云堡的案子,你们查到三哥行踪了吗?”

付子遇摇头叹气,“我们一路循季三暗号到附近狮子林,忽然失去踪影,恰好接到你的消息,这才顺便过来看看。”

“那现在……”李熏然话音未落,便被薄靳言打断。

“现在就去看那两具尸体。”薄靳言看完了外头风景,转过头来,一双眼里寒光闪烁。

李熏然愣了一下,“尸体都尸检过了。现在田捕快的还在衙门放着,师父的已经搬到义庄。我打算过几天找人下葬。”

薄靳言微微扬起下巴,一脸“别人的尸检我不信”。

李熏然挠了一把头,“那先去衙门那头。不知道何捕头让不让咱看。”

“不去那里。”付子遇摇着扇子,“咱们去结草庐。”

李熏然一脸茫然,“去那里干嘛?”

“我已经把两具尸体都运过去了。”付子遇得意地勾了勾嘴角。

“什么?运过去了?”李熏然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县衙首肯?”

薄靳言冷声哼道,“为何要他们首肯?”

李熏然捂额,“那不叫运,叫偷!”

 

燕柯与田捕快的尸体已放置在结草庐的白虎镇分店内堂,用一层艾叶围着除臭。凌远首席大弟子李睿一早收到飞鸽传书,将茶水糕点备好。付子遇啧啧称赞,拿扇骨点了点李熏然的肩膀,“你相好的都给你安排好了,你竟然不住,非要跟那个貔貅挤客栈还被押着写欠条……”

“闭嘴!”李熏然恶狠狠道。

付子遇哼了一声,挤到薄靳言身边看李睿查看尸体。

李睿与李熏然只有一面之缘。面对这位“师母”,李睿面上严肃,内心好奇,说话时眼睛一直往李熏然脸上飘,只觉得这位果然是浓眉大眼俊美无双,难怪自家师父那张常年冰冻脸一提到他时便露出春风暖日般的笑容。

两具尸体死因确与仵作所言不差分毫,一剑当胸,非日月剑这般特制重剑不能造成这般伤口。

“这两具尸体胸口位置几乎一致,想来凶手练过多次。虽说这手法确实是快剑才能做到。但杀人者以杀为目的,凶手分明可以割断受害者脖颈血脉,为何舍易求难要去刺胸?”薄靳言自言自语道,“倒像是想要把注意力都集中到凶器上……”

李熏然说道,“明楼说日月剑自日月阁火烧那日便不在他手中。”

“这只是他一面之词,目前这凶器还是在他名下。”薄靳言面无表情地说,翻看尸体手腕,指着神门穴上一处红印问李睿道,“这处尸斑与其他几处颜色怎不相同?”

李睿立即翻看燕柯的手腕,又去查看田捕快的手腕,皱着眉头嘀咕,“奇怪。”

“怎么?”

“这不是尸斑。”

“不是尸斑?”

“不知道众位可知昏蟾?”

“迷幻药?食后可产生幻觉,如酒醉?”付子遇说道。

“是。”李睿答道,“此二人应是死前服过昏蟾。”

“可田捕快死前并无任何异常。”李熏然说道,“他怎么会服过,若他行为举止有异,我怎会让他跟我……”

“也许跟着你的,并非真正的田捕快。”薄靳言蹙眉接道,面色愈见冰冷。

付子遇大吃一惊,“你是说谢……”被薄靳言一瞧,立即将出口的话吞了回去。

李熏然看了看薄靳言,又看了看面色有异的付子遇,“你们在说什么?”

薄靳言并不理李熏然,问李睿道,“这种昏蟾是否可能被仵作忽略?”

“身中昏蟾之人,尸僵会晚半日发,黑仁紧缩,血脉逆转而至尸斑不至,至一日后方能正常,这两具尸体都已放置日久,才不容易叫人察觉。”

“若如你所言,即便仵作不知昏蟾性状,也应该发现尸体与普通尸体有异?”薄靳言续问。

“理应如此。”李睿答道。

饶是李熏然亦听出不对来,“那个仵作……”

话音未落,却听外头一阵桌椅碰撞,接着便是掌柜的大叫,“今日不开诊,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只听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何平中带着一帮捕快气势汹汹闯了进来。

李熏然挡在最前,冷声道,“何捕头,这样大张旗鼓私闯民宅是要作甚?”

“李捕头也在,那更好办了。衙门里丢了两具重要的被害尸体。”何平中一字一句慢慢吐着,一双绿豆眼扫视着在场所有人,将视线落到那两具躺在白布上的尸体。

李熏然嘴角一抿,让开一个人的身位,“何捕头若是说田兄弟和燕师父的尸体,确实是我叫人取的。”他抬起头,目光森冷,“这两具尸体尚有疑问,我请李大夫来看看。我想,我还是有这个权力的。”

何捕头皮笑肉不笑,“神捕门想做什么,我等小小捕头自然无权过问。只不过……尸体不见了,罗仵作死了。李捕头,这又是怎么回事?”

李熏然愕然,“你说,罗仵作死了?”

“不但罗仵作死了,义庄的老梁头也死了。”何平中眼睛里如缀了毒,“李捕头,我不得不怀疑,这两桩案子,与尸体失踪相关。”说话间,他一扬手,背后的捕快就冲了上来,“李捕头,既然这尸体是你运过来的,那么,我不得不请你……”

“等一下!”付子遇将扇子一合,扇骨直击抓上李熏然肩膀的手。

“嗷”一声,捕快叫着将手腕一收,便见一白衣人影倏然到了眼前。

付子遇手疾如闪电,连点几名冲将上来的捕快的几大重穴,随后笑盈盈接住从半空里落下的扇子,打开,一边摇一边慢悠悠对何平中说,“尸体是我搬出来的。既然有了凶杀案,不如一并将尸体搬来看看死亡时间?正好李大夫是结草庐的人,也好看看我运尸的时间与杀人案差了多久?”

“大胆!你……”何平中话音未落,便见眼前忽然多出一块铜牌,其上鬼斧画龙一般“神捕门”三个大字,“就算你是神捕……”话又未说完,眼前又竖起来一块金牌,“圣御”两字龙飞凤舞直戳眼前。何平中一句话卡在嗓子眼里,大咳了起来。

付子遇收下御赐金牌,合上扇子,拿扇骨拍了拍他背后肺俞穴止住他的咳嗽,慢悠悠道,“不好意思,拿错牌子了。那就请何捕头带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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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略作修改,有兴趣可以复习,请跟着TAG寻找前文。这一章信息量比较大。楼诚大约下一章可能能出现。凌庐主就让他活在台词里吧,毕竟结草庐也是事务繁忙的。

PS:对不起付子遇,写的时候一直跳出来阁主的脸是怎么回事。已经OOC突破天际了。反正是酱油,大约下章就让他神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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