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诚】都是红线惹的错-3

原名《明楼仙君下凡记》

3,

很久以后,明楼第一次与明诚进行生命大和谐时,他搂着明诚,左手在他柔韧的细腰上流连忘返,右手摸着他平坦光滑的胸脯,嘴唇贴着他的脖颈亲得啧啧有声,又用气音贴着他耳边说,“第一次见面就觉得你全身都在发光。你的眼睛就像是银河里的星星,你的嘴唇就像是蟠桃园里的桃花瓣,还有你的……”

明诚一手拍开他,“盒盒盒”笑道,“你确定看到的是我身上的金光而不是阳光?大哥,你这些甜言蜜语同多少人说过?那天连徽茵都笑我胡子拉扎、嘴唇干裂,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桃花瓣的颜色的?”

在说起往事上,明诚比明楼要客观许多。

那时,养了一年多的二哈“萌萌”忽然失踪,明诚急得嘴里接连冒口疮,起早贪黑满世界找,活生生从校园一根青草变成校园一根杂草。

当网络出现一人一狗当街啃肉包子的直播视频时,明诚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相遇发生在美甲店门口。汪曼春给朱徽茵打电话――疑似“萌萌”出现。朱徽茵随即带着明诚从南城直奔北城。

“萌萌!”

明诚的声音自带立体声环绕效果,此时一出,叫明楼心头一跳,抬起头来,却见姻缘簿里一模一样的俊朗青年朝自己飞扑过来。

明楼直男了上千年,向来只被女仙扑,哪里有被男人扑倒的经验,立即吓得全身僵硬,差点儿现了原型出来。

哪知那据说是自己命中注定另一半的青年在离自己一米处生生停下,身后同时间一股子怪力袭来。

彼时,明楼双脚分开,当门而立,正正巧巧便挡在入口处,那狗出入无门,又忘了吼叫,后腿一蹬,脖子前伸,硬是挤着明楼那两腿间不大不小的腿缝儿往前一顶。

明楼百十来斤的仙体不是白长,然而,二哈腿脚更壮。明楼只觉两腿间似有冲击波一般,右腿陡然被那狗头撞得飞起,上身一斜,右膝反射性一弯,以左脚为圆心,硬生生被撞得原地转了个90度。

待明楼稳住身形扭过头去,却见那挤着自己两腿间蹦出去的哈士奇已经扑到了青年身上,被那青年整个拖着狗屁股抱了起来。

原来,这人扑的不是自己。

明楼心里才一松,忽然又不爽起来。

这不是自己命中注定另一半吗?怎么能抱着别的狗卿卿我我,还让那它舔脸。嘿,还要舔唇?!避开避开避开!

明楼心里叫嚣,大踏步走过去,一把从明诚身上把四脚都缠上去的哈士奇给揪下来扔在地上,马步扎得稳如泰山,全方位多角度挡开想要重新扑上来的哈奇士,在脸上挤出一抹笑,伸出手,“你好,我是明楼。”

明诚这才仔细打量起明楼来。

用仪表堂堂这四个字大约是不够形容的。明楼身为活了几千年的神仙除却一副俊美非凡的好样貌,更有世人难得一见的兰芳竟体,站在哪里,哪里便成风景。

明诚瞅着这自成风景的风流人物,眼角一弯,嘴角翘起一抹连着梨涡的浅笑,伸出手,落落大方道,“明诚。刚才在直播上看到您,多谢送萌萌回来。”

明楼觉得,这胡子拉扎的命中注定另一半笑起来还挺好看的。他握住那只伸过来的看起来漂亮非常的手,“小家伙叫萌萌?”

掌心触感温热细腻,明楼不自觉拿手用力握了握,手指有意无意在对方手背上一按。

几千岁的明楼仙君有随时随地撩女仙的习惯,撩起来也是一撩一个准。这次,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撩过了,才觉出心跳扑扑。

彼时,明诚脸上笑容已僵。然而明楼笑容更僵,猛然甩开明诚的手,往后连退三步,大概觉得自个儿行为实在反常,在嘴角硬扯开一抹笑,“不是小家伙,是大家伙。”找补一般,拿自己摸过明诚手背的手去撸脚边萌萌毛茸茸的脑袋,“吃得可不少呢。”

萌萌似能听懂,委屈地“呜呜”直叫,绕过明楼,伸脑袋去顶明诚的大腿根。

明诚前一秒还陷在明楼莫名其妙的举动里,下一秒就被萌萌给萌化了。明诚揉着它的脑袋,“盒盒盒”笑道,“委屈了?谁让你乱跑的?要不是人明楼叔叔捡到你,这会儿还不知道在哪里野呢!现在晓得跟你哥我撒娇了?哥告诉你,包子没了,肉也没了,接下来一个月只有狗粮,狗粮!”

 

当晚,明诚做东,请明楼权当感谢,汪曼春与朱徽茵作陪,地点在学校西门口辣妹子火锅店。

明诚是先送萌萌回家放好狗粮又洗好澡挂完胡渣换完衣服才又过去的。

明诚身穿简单的白T恤,下着紧身牛仔裤,腿长腰细,背挺如松。饶是这样简单的装扮,当他推开包房门时,明楼不自觉看出了神――这实实在在是太符合他口味了――原本硬朗的脸部线条因一双水波粼粼的圆眼睛和薄而微翘的唇而变得柔和,却又从那斜入鬓的浓眉中透出一份倔犟来。

明楼只觉自己心跳如小鹿乱撞,蹦得要蹿出胸膛,一时竟是口舌干燥,手足无措。

汪曼春在明诚刚进来时便已挤开朱徽茵迎上去寒暄了。

汪曼春其实也是第一次见明诚。她已经无数次从朱徽茵口中听到这个学校的风云学长。每当朱徽茵双眼放光地谈及这位本科时已经在Nature等著名杂志发表关于多维度空间猜想的天才学长时,汪曼春便忍不住在心里头扎小人。然而此时,她却要绽开最温柔的笑脸把明诚推到了明楼身边,又施施然在明诚身边坐定,拉了朱徽茵坐在自己旁边。

“阿诚啊,我师哥也喜欢吃辣,你俩辣锅,刚好坐一起。”

朱徽茵立即叫道,“唉,我也爱吃辣。”

汪曼春拍了拍朱徽茵的手,用眼光示意朱徽茵脑门上新冒出来的痘。后者立即拿手捂住脑门,可怜兮兮去看散发着麻辣鲜香味儿的红油锅。

明诚倒也大方,在明楼身旁坐下,将凳子拉进,笑道,“都等我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哎?都点了什么?”

汪曼春立即将菜单送上,“酱料自取,我和徽茵点了羊腿肉和鲜牛肉,要不要点个酥肉?哦,师兄?你别管他,师兄他没吃过,哦,我的意思是他没吃过这里的火锅。你看他那体型,肯定什么都吃啦。对,看着点就行!”

那边,三人脑袋凑一堆研究点菜。

这边,明楼又是懊恼,又是天人交战。

想明楼活得自己都记不清年岁,向来是对女仙青睐有加,虽说不曾真正动心,却也不曾想过龙阳之癖,至于当年看了一把狗屎神君和立青星君的热闹,那也不过是饭后消遣,哪里会想到自己有一天坐在凡间这个口味浓重的小餐馆里,对着一个胸脯上没有二两肉的男人神魂颠倒?这月老牵的红线竟神力强大至此,能将他笔直笔直一个男仙硬生生给掰弯至此?要不他就顺应天命结了这门亲,反正这明诚长相确实合胃口!

明楼抬起头,合胃口的明诚正凑过来一张笑脸,“要不要去调小料?”

明楼没吃过火锅,应该说,明楼活的这几千年,基本上都是在喝西北风中度过去的。彼时,他坐在餐桌前,看明诚把红的肉白的豆腐绿的海带并一堆据说是鹅肠的带子状东西扔进去。红油锅里,辣椒翻腾,花椒漂浮,麻辣鲜香扑鼻而来,明楼忍不住食指大动,鼻孔肉眼可见翕动着。

雾气腾腾里,只见青年修长的手指熟练地夹着叫毛肚据说来自牛肚子里的东西上下抖动,然后又扔进明楼的碗里。明楼碗里盛着一碗油,碗底堆着蒜末,蒜末上又飘着香葱——是明诚帮他调的一碗香油料。

明诚带明楼去装调料时才发现明楼竟是什么也不懂,看见了别人装就装,什么海鲜酱芝麻酱花生酱豆腐乳装得满满当当一碗,又混了香芹葱末蒜泥,几乎要溢出碗沿。明诚看不下去,“这里的辣锅特别辣,你不弄点儿香油?”

明楼指着香油,郑重声明,“我有放。”

明诚点了点头,装完了香油,见他还要倒酱油,终于忍不住了,“我来给你调吧。”

明诚手脚利索,三下两下给他弄了一碗香油料出来。

香确实是香,可是内容物太单薄。

明楼嗅了嗅,又看着一边被自己折腾成五颜六色的调味料,努力为自己挣把面子,“其实,我喜欢味厚的。”

明诚点头表示理解,决断道,“两份都带走。”

明楼总算知道了差别——味厚的,不代表味美。

当他从五颜六色的调味料里扒拉出一快被红油浸泡过的羊肉卷再扔进自己口里准备大快朵颐时,他只觉舌头一麻,紧接着便像被沸水烫过,又接着,一股子咸甜相间的奇怪味道在舌尖直冲进脑——明楼只觉自己整个儿都被辣得要飘起来,胃里头还进东西就已经火烧火燎地翻腾。

明楼顾不得形象,伸出舌头,恨不能变出一块冰块来,到底是留着神智,只将两只手在嘴边扇得飞快,叫道,“这,这东西怎么这味道。”

“是你调的味道太浓了?”明诚哪里晓得明楼从来不曾吃过辣椒,更不曾吃过火锅,“这里的辣锅子出名的辣,便是四川人来,都是要沾着油碟吃的。”明诚将香油往前推了推。

明楼望着眼前的香油,一脸怀疑地看明诚,“真能解?”

明诚点了点头。

明楼二话不说,拿起碗就要往嘴里倒。

明诚吓得筷子直接甩桌子上,赶忙拉住他的手腕,“哎,不是这么吃!欸,不是,你到底有没有吃过?”

明楼辣出了眼泪的一双桃花眼可怜兮兮地看着明诚。

明诚心软,从红油锅里挑出块煮熟的肉在香油里过了过,递到明楼唇边,“吃吃看?”

明楼只觉普天之下再没有比这更好看的一双眼了,鬼使神差便张了口,叼住了那团肉,也叼住了明诚的筷子。

还是辣,明楼辣得嗓子疼,但好歹,没那么咸了,味道似乎,还不错?

明楼伸着舌头继续狂扇,拿过手边明诚倒过来的啤酒,灌了一口进去。,

神仙喝酒,喝的都是果味酒,优雅有品位,便是醉也能醉得姿态优美维持住神仙的脸面。明楼哪里喝过这加了二氧化碳的能在舌尖上噼里啪啦跳舞的啤酒。明楼闷完啤酒尚来不及回味,胸口里膈肌一动,便有气从胃里头冲上来,一个惊天动地的酒嗝破口而出。

汪曼春正在对面跟朱徽茵咬耳朵,见此情景,大笑拍桌,“师哥师哥,我就知道你要打酒嗝。嗝——”

汪曼春也喝得满脸通红,眼眉含春,整个身子都要往朱徽茵身上靠了。她一边揽着朱徽茵,一边拍桌子对着明诚叫,“我告诉你,明诚,徽茵是我的,红线系在我指头上,谁,谁也抢不走。”

明诚看她一眼,弯了弯嘴角不接话,把毛肚扔进明楼碗里头,“毛肚,吃不吃?”

――――――
萌萌可以亲到阿诚哥,所以当哈士奇一点都不亏!

对了,被狗撞飞这一幕在我自己身上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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