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见兮

凯粉,楼诚角色粉。聚散有时,也许哪一天,你我就散落在天涯。

【楼诚/多CP】日月照诚楼-8(武侠AU)

总算复健出来了,大哥依旧没有出场,我对萌萌真爱,题目都是萌萌,请不要嫌弃复健得不好看!

前文提醒:薄靳言说有人发现明诚在坪府。如果没想起来,欢迎戳TAG浏览,毕竟我也忘了写了啥。

章七 梁仲春

梁仲春将伏虎杖柱在地上。

这根伏虎杖青铜打制,称手处虎头用玉石雕成,一双黑曜石镶嵌的眼睛威风凛凛。

梁仲春比这跟伏虎杖更要威风。

他拄着伏虎杖一步一跛走过来,二十来个弟兄恭恭敬敬分列两侧。

梁仲春脚跛,据说是十年前血战雕兰门,一口气斩下雕兰门十个堂主,抢了十个堂口时落下的伤。梁仲春一战成名,从此七十六寨在江湖声名鹊起。

梁仲春在主位坐定,问道,“帐都对好了?”

童虎是梁仲春妻弟,说是妻弟也不尽然。梁仲春有一妻一妾,妻妾不和,这童虎其实是小妾的兄弟。

童虎点头,“都对上了,西堂口交上来的货一分不少。”

梁仲春点头称是,与其他几位商讨了下寨中事物,又问,“陈亮回来了吗?“

陈亮正是先前被明诚教训过的寨中兄弟。梁仲春听说陈亮与明诚起了冲突,连夜将陈亮发配到了西北堂口。

童虎点头,欲言又止。

“什么事,说。”梁仲春瞄他一眼,端起茶碗,拿碗盖拨了拨水上浮着的茶叶沫,喝了一口。

“陈亮被青瓷挂树上了。”

“噗!“梁仲春一口茶没咽下去,直接喷了出来,一双绿豆眼抬起来就往童虎脸上戳,“你说什么?”

“青瓷来了。“

梁仲春立即站起来,右手抖着平摊开,接过童虎递过来的伏虎杖才觉得安心,“怎么现在才说!”一边说一边往后院疾奔。

“老大,咱们七十六寨那么多弟兄,有啥可怕他的……”

梁仲春驻足,转过身将眼睛一瞪,“这种话不要再让我听到。”

童虎不服气道,“老大,我就不信,凭咱们七十六寨,还能奈何不了一个区区青瓷!”

“你最好听我的话,见到他绕着走,要是落到他手里,就算你姐来求我,我都不会救你。”梁仲春低声警告,“现在谁在跟前伺候呢?”

“没人。”

“什么?”梁仲春飙高了声音,忽然反应过来,绿豆眼里头闪出几点儿光,“他把阿苗带过来了?”

“是,阿苗……”

“叫少爷!”梁仲春哼了一声。

童虎忙改口道,“小少爷一来就把人都赶走来了。”

梁仲春脸上顿时便开出了花,一边将伏虎杖剁地剁得“咚咚”响,一边高声吩咐,“把昨天弄来的虎皮拿过来。算了,还是先把熏火腿做了了。阿苗最喜欢熏火腿。再让小厨房做个松花饼,豆沙馅必须煮细了。上次阿苗吃的最多的芙蓉汤也做了……”喋喋不休的声音从大堂一路飘到内室。

梁苗与明诚此刻便在东院的东厢房里。

东厢房原本是梁仲春独子梁苗居所,自从他跟着梁夫人搬到西山别苑,这屋子便空置至今,也只有梁苗回来时才能见点儿人气。

梁苗一年里头难得能有一次住进东厢房。

梁仲春兴冲冲走到东院里,却在门口堪堪停住脚步。

门内传来的欢声笑语,是他多少年梦寐以求的天伦,他贴着门听梁苗脆生生的嗓音叫着“诚叔、诚叔”,想象着他抱着自己的脖子亲热地叫着“爹”。

梁仲春微微叹气,整了一下仪容,这才推开门。

梁苗果然爬在明诚膝盖上,圈着明诚的脖子,也不知明诚讲了什么笑话,逗得梁苗“咯咯”直笑,叫梁仲春瞧得眼热。

见梁仲春忽然进来,梁苗的笑容立刻僵在脸上,一双漆黑的眼睛睁得滚圆。

明诚倒是一点不惊讶,将梁苗放在地上走过来与梁仲春寒暄。

梁仲春一边叫着“阿诚兄弟”,一边梭巡着自己儿子——高了,壮了,原本一张圆脸儿如今也能瞧出点分明的棱角了。梁仲春分出心神回忆了一下,上一回见面大概是三个月前,也是跟着明诚过来的。

梁仲春暗暗叹气,自从梁夫人带着儿子从大宅搬到了西山别苑,父子之间便越生分了。半年前梁苗被劫,由明诚救出亲自送过来,父子间关系才有了缓和的趋势。

不管明诚心里头有几道弯,到底是能让自己那个油盐不进的夫人言听计从的人物,梁仲春不免对他打起二十四分的精神,笑道,“阿诚兄弟今儿怎么过来了?”

“路过西山,顺道护送苗子过来。“他拍了一拍僵着背的梁苗,后者小声唤道,“父亲。”

说是路过,打死梁仲春都不信,不过梁仲春也懒得去追究明诚这一趟过来的目的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过就是费点儿钱嘛,把这尊大佛送走就是了。

“有劳阿诚兄弟,今晚便让哥哥做东,请阿诚兄弟快活快活。”说完才觉得失言,梁仲春咳了一声,懊恼地瞄了梁苗一眼,后者却是眼观鼻鼻观心,将自己生生站成了壁画。

明诚笑了笑,“梁兄言重,不过就是顺道。倒是梁兄,几月不见,越发富态了。”

梁仲春尴尬地摸着胡子笑,“你大嫂子,怎么样?”

明诚低头将梁苗一瞧,后者立即说道,“母亲一切安好。来之前让我带了父亲最爱的糖糍糕。”

梁仲春愣了愣,“你母亲自己做的?”

“母亲说,父亲从前便只爱吃她做的。”

一段话立刻勾出梁仲春满腹柔肠,他摸了摸梁苗的头,“好,好。过段日子就是中秋,到时候,爹带你去西山接你母亲去。”

梁苗听得眼中一亮,拿眼光偷偷瞄了一把明诚,见后者微微点头,立即欢快答道,“是!”

梁苗睡下后,梁仲春便在听涛堂为明诚摆宴。

听涛堂虽名为堂,却是个不折不扣建在水上的亭子,四面透风,两侧各有九曲长廊临水而建直通岸边。

风吹波动,亭子四面檐角铃铛作响,如一曲仙乐,委实动听。

梁仲春叫了味来酒家里的李大厨为明诚掌勺,浓油赤酱正是明诚最爱。

春风楼里最美的姑娘此刻正坐在梁仲春腿上,将白花花的胸脯送到梁仲春胸口,一边斟酒一边笑着凑过去贴着梁仲春的脸颊娇笑。

美人在怀,梁仲春笑得眉眼不见,却见明诚独自饮酒,任凭两侧美娇娘如何投怀送抱,都将两人当成了摆设。

梁仲春心里暗道他不懂享受,嘴上却热络,“阿诚兄弟,这回我去京城苏家走货,遇到了苏大小姐。”

“怎么?她要压价?”

“有阿诚兄弟在,苏大小姐怎么会压价。你放心,这批货里的二成利已经给你备好了。”

明诚并不买账,玉一般的手指勾起酒杯,慢条斯理抿了一口。

梁仲春忙赔笑解释,“这次的货量少,路上也有些损耗……”

“若是下次损耗更多,岂不是一成都不到了?”说完话,他才将眼皮一抬。

梁仲春实实在在体会了一把如芒在背,冷汗几乎在刹那间流下来,他僵着一脸肌肉,几次张口,又几次觉得喉间滞涩。

春风楼的姑娘们见识过人间百态,早已修炼成精,却也觉得这一瞬间古怪得如同数九寒冬。

那坐在上座的年轻男人分明还弯着嘴角,可眼底的冷意却已经漫布了整个亭子。

劝酒声刹那间便停了。

碗碟碰撞的声音也消失了。

风吹过檐角的铃铛,原本还在欢悦诵吟,刹那间便如同催命音符。
明诚自然不会催梁仲春的命。

两根著不知何时被折成等段八根木条,同一时间由明诚手中飞出,将那铃铛绳索劈断——那催命音符嘎然而至,紧接着,便听见“扑扑扑“几乎同时的八个落水声——铃铛落水,同桌而坐的三名美娇娘忽然跃起,衣袂飘舞间,三人从袖中抽出匕首,朝两人攻了过去。

然而明诚的速度更快,身影一晃,手随身动,那几个女子便已定住不动了。

梁仲春反应过来时,只瞧见明诚坐在桌上,一脚踩凳子,一脚高高翘起二郎腿,斜睨着他冷笑,“梁兄,七十六寨恐怕是要肃清一番了。”

“阿诚兄弟……”

“刚才听到的铃铛声有一个名字——幻影铃,你知道再听下去会发生什么?”

梁仲春当然知道,幻影铃如其名,轻则幻影,重则发癫,传闻一百多年前东瀛女魔头南云造子为吸阳精所制。

梁仲春脸色惨白,一双眼里疑光重重。

“这些铃铛恐怕早时便已叫人换了,只等梁兄你在此设宴。”明诚说道,“不过仅有幻影铃也没太大用处。”明诚的目光往三个如木头的女子身上看过去。

梁仲春暴怒,踹了那几个女的几脚,喝骂道,“谁?谁派你们来的?”

那几个女的偏头不语。

梁仲春举起伏虎杖便要往这些女子身上打。

明诚忙将他挡住,“梁兄,这几位姑娘应是没想通,梁兄不妨给她们点时间。”

“阿诚兄弟这会儿倒是会怜花惜玉。”梁仲春冷哼。

“这几位姑娘想来是被蛊惑,不如梁兄想想近来得罪了谁。”明诚笑道,眼眸一弯,便有光闪了出来。

梁仲春瞬间便晓得了他的意思,气哼哼道,“不用想也知道是谁!除了汪曼春那个臭婆娘,还能有谁!”梁仲春气哼哼麻烦。

“汪家大小姐?”明诚只听闻汪家与七十六寨挣地盘,却不想这梁仲春指名道姓汪曼春,倒是颇意外。

“大小姐?呸!我看叫女魔头差不多!”

“梁兄与汪家大小姐似乎不睦。”

“何止不睦,简直就是深仇大恨!”梁仲春狠狠道,“汪家那个太狠了,害的你小嫂子小产,我那孩子,我那孩子出来时都已经成形了!”梁仲春抹了一把老泪,“姓汪那家的没一个好东西,原本我与他们一南一北并不相干,他们却想要独吞北方这些个地盘。”梁仲春狠狠踹了一把最近的那个女人,“这些人必是姓汪的女人找来要杀我的。哼,她以为这样就能杀得了我?”

明诚边说边去瞄那几人面上神情,却见其面色不变,心中便也有了思量。他嘴上说道,“可是这些人用的幻影铃却非中原武林所有,梁兄难道不想知道来源?七十六寨那么多双眼睛,她们是如何混进来的?是不是有内应?”手偷偷往后指了指。

梁仲春心下了然,顺势便呼了人过来将三人收押。

梁仲春叫人将酒宴摆回了屋内,又找了几个心腹守在门口,这才向明诚询问道,“阿诚兄弟觉得这几人可是汪曼春派来?”

“看样子,这几人并不认识汪曼春,可能那主谋非汪家,又或者她们并不认识汪家的人,她们上头的,”明诚向上指了指,“才是与汪家联络的。我若是梁兄,便从那个春风楼查起,顺便,理顺七十六寨。”

梁仲春立即辩驳,“七十六寨绝不会有问题!”被明诚一瞧,又气弱道,“倒是可以问问是谁把这三个人送进来的。”眼中露出狠戾之色,“春风楼却是要查查了。”

“梁兄还需再查查近段日子有谁动过这亭子上的铃铛。”明诚意有所指,并不点破。

“多谢阿诚兄弟提醒!”梁仲春抱拳道,眼珠子一转,替明诚倒了一杯酒,问道,“阿诚兄弟如何看出那三个女人有问题?”

“梁兄凑得那么近,难道没闻出他们身上的迷魂香?”

梁仲春恍然大悟,“难怪阿诚兄弟对那二人不为所动。”

明诚但笑不语。

“可是那幻影铃却不是常见之物,与普通铃铛又极为相似……”梁仲春边喝酒边瞄他。

“幻影铃虽与普通铃铛相似,内里圆珠却是分叉,故而声音节奏起伏,叫一般铃铛更为悦耳。”明诚喝了一口酒,抬起眼皮,“怎么,梁兄怀疑我?”

“不敢不敢,只是为兄不知,阿诚兄弟竟懂得这些。”

“我懂的还很多,梁兄也要一一探听吗?”

“这这这,如何说起呢!”梁仲春打了个哈哈,“阿诚兄弟与梁某此番同生共死,日后……”

“日后的事日后再说,眼下,咱们还是亲兄弟明算账。”明诚笑眯眯地说。

梁仲春脸上一僵。

“当初我为梁兄与苏大小姐搭上线,那可说好了是三分利。”

“那个……”

“梁兄走货不易,不过在下也并非空口便能将这单生意做成。”

“阿,阿诚兄弟自然居功至伟。”梁仲春讪笑道。

“我倒也不是嫌这两成利少。人在江湖总要讲个诚信,当初说好了三成,如今却成了两成,梁兄,以后我还如何为你搭线?”

“这……”

“原本我也同山西金家提过梁兄的买卖。”

“可是那金家寡妇?”梁仲春两眼泛光。

明诚点头。

梁仲春搓了搓手,“阿诚兄弟,这些原本就是些小利……”

明诚斜眼看他。

梁仲春咬了咬牙,“行,三成就三成……”

“不,”明诚伸出了四根手指,笑眯眯地说,“是四成。“

梁仲春觉得自己要背过气去。

明诚笑着如同一只狐狸,“这回要走五十车的货。”

梁仲春瞪大了眼。

“而且不需要梁兄出人。金家自己找人来运。”

“这,这,这……”

“这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明诚笑着接口。

梁仲春喝了一大口酒,猛一拍膝盖,“成!你四我六。”

两人又推杯交盏几个回合,酒酣正热,梁仲春眼见了便有些醺了,凑过去搭着明诚的肩,问道,“阿诚兄弟,你是怎么做到的,能叫那些个苏大小姐,金寡妇都对你念念不忘。就说这苏大小姐吧,我一见她,她便询问你的行踪。你说你这来无影去无踪的,我哪能晓得。阿诚兄弟,你老实对哥哥我说,苏大小姐和金寡妇,你到底看上谁了?”

“梁兄这么说便不对了。”明诚酌了口酒,“无论是苏大小姐还是金嫂子,我与她们都是君子之交……”

“嘿,你这小子。这苏大小姐有什么不好的,要钱有钱,要貌有貌;便是那金寡妇,虽说嫁过人也比你大个几岁,可人家当年那是武林第一美人,现下又握着山西金家这个大金矿……阿诚兄弟,哥哥是过来人,得给你个忠告:成家立业,成家立业,成家了才能立业。你看哥哥我,也是与你嫂子好了,才有了这七十六寨。阿诚兄弟呀,男人,还是要成家,家里头有个知心人。你哥哥我就是家……”想到自己家里头不和的妻妾,梁仲春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自饮自酌一杯后说道,“哥哥我也不算是好例子。哎,要不是你,哥哥我现在还跟你嫂子僵着呢,兄弟你这份情,哥哥记心上了。”

“如此,我便要请梁兄帮个忙了。”

梁仲春噎了一口酒,讪笑道,“凭阿诚兄弟的武功才智,哪里还需要我帮忙的份。”

“当然需要梁兄的帮忙,也只能梁兄帮我。”明诚斟满自己的酒,又为梁仲春斟上酒。

“什么?”看似醉了的梁仲春的一双眼里,刹那间透出一道怀疑的光来。

“请梁兄帮我做个迷魂汤。”

梁仲春眼里探究意味愈浓。

明诚自己碰了碰梁仲春的酒杯,“叫人相信,我现在身处坪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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